拜登财政，还有多少可以期待

　　【财新网】（专栏作家 彭文生）受债务上限和党内博弈拖累，拜登财政计划推进缓慢。往前看，一种可能是民主党削减预算法案的支出规模（比如从此前的3.5万亿美元削减至2万亿美元），以赢得党内共识。我们认为如果预算法案实现“瘦身”，将有助于推动基建和预算法案双双落地，降低政策不确定性，但最后落地的预算支出规模也将不及市场此前的预期。

　　受财政法案推进缓慢等因素影响，拜登民调支持率持续下降，眼看2022年国会将迎来中期选举，当前民主党仅以微弱优势控制国会两院，如果新一轮财政计划不能落地，将对民主党选情不利。因此，拜登急需一个政策“突破口”作为其在任期间主要政绩，为明年中期选举背书。

　　有迹象显示，为确保财政计划能顺利通过，拜登或将预算法案的规模从3.5万亿美元缩减至2万亿美元。早在9月，国会的民主党人就已将拜登提出的《美国家庭计划》与《美国就业计划》分拆为“两步走”：

　　一方面，希望通过常规投票程序推进两党共识较多的1万亿美元的《美国基础设施和就业法案》；另一方面，希望通过预算和解程序单边“强推”3.5万亿美元的预算法案。

　　然而，在参议院“五五开”的局面下，走预算和解程序要求参议院中所有的民主党都投“赞成票”。但两位温和派的民主党参议员乔·曼钦（Joe Manchin）和柯尔丝滕·西内马（ Kyrsten Sinema）公开表示，如果不缩减开支将不会支持这项法案，这意味着民主党单边“强推”的办法也走不通。这种情况下，拜登不得不考虑缩减开支以赢得党内共识。

　　如果预算法案“缩水”，哪些支出可能下降呢？

　　一是社会福利支出，如儿童税收抵扣。原先拜登希望扩大2021年的儿童税收抵扣，并将其延长至2025年。儿童税收抵扣的标准是，每个孩子每月可获得250~300美元，年收入不超过75，000美元的个人或不超过150，000美元的已婚夫妇可以获得全面扩展的税收抵扣。但由于民主党内进步派的反对，拜登暗示可能将儿童税收抵扣延长的时间缩短至一年（即2023年后将取消）。

　　二是绿色转型支出，如清洁能源补贴。原先拜登试图推行1500亿美元的“清洁电力绩效计划”，该计划向公用事业公司提供赠款，这些公司需要每年将其清洁电力的产量至少增加4%，不符合该标准的公司还会收到惩罚。民主党参议员曼钦对该补贴表示反对，曼钦来自西弗吉尼亚州，当地经济高度依赖煤炭，他对气候变化问题也并不热心。

　　与预算法案紧密相关的是征税计划，一些民主党参议员认为征税的幅度也将“打折扣”。的确，由于加税的议题本身就具有较大争议，加上“缩水”后的支出计划对于征税的需求也有所降低，最终的征税规模或也不及预期。具体来看，企业税率和资本利得税率的上调幅度都可能没有此前拜登提出的那么高。

　　预算法案“瘦身”也意味着基建法案不再受到牵制。向前看，两个法案都有可能在11月获得通过。基建法案因为惠及很多共和党议员的选区，早先已获得了共和党人的认可，此前一直拖着没有通过，是因为有一些进步派民主党人希望先通过3.5万亿美元的预算法案，再通过基建法案。但保守派民主党人又因为规模太大而反对预算法案，导致基建法案也得不到通过。现在预算法案规模缩小，通过概率变大，基建法案落地也更容易了。时间上看，虽然拜登没有表明何时是最终期限，但我们认为在预算法案规模“缩水”的前提下，两个法案均可能在未来几周内获得通过。